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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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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里的灯光晃得我头晕，胃里的酒液开始翻涌。
苏茜穿着的那条裙子，是当年陆砚礼找大师给我定制的。
丝绸面料，没有一根线头，专为了保护我脆弱的皮肤。
现在穿在她身上。
而我穿着会所粗糙的制服，领口的商标磨破了后颈的皮。
血把衣领染成了暗红色，和苏茜的白裙形成刺眼对比。
我没理她，目光死死盯着陆砚礼手下那张支票。
“砚礼，酒我喝了，歌我也不会唱，钱能给我了吗？”
陆砚礼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在那张支票上轻轻敲击。
“沈离，你以前不是最爱撒娇喊疼吗？怎么现在成了哑巴？”
他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，似乎想看我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以前我手指被纸划破一道口子，都要举着手让他吹半天。
现在我浑身都在流脓流血，却再也不想在他面前喊一声疼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，砚礼，我现在只想拿钱救命。”
陆砚礼脸色沉下来，手指猛地收紧，将支票揉皱。
“救命？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拖油瓶，死了不是更干净？”
苏茜手里的红酒杯忽然倾斜，暗红的液体泼在我胸口。
酒液渗进溃烂的伤口，疼得我浑身一颤。
“哎呀，手滑了，姐姐对不起，我帮你擦擦。”
她拿着纸巾在我伤口上用力按压，将刚刚结痂的皮肉撕扯下来。
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一把推开她的手。
苏茜顺势倒在地上，手掌撑着地毯，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“砚礼哥，姐姐推我，好疼……”
陆砚礼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跨过来将苏茜抱起，检查她的手。
“沈离！你找死是不是？茜茜也是你能碰的？”
我捂着胸口渗血的伤口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心口破开。
“是她先把酒泼在我伤口上，她在故意折磨我。”
陆砚礼冷笑一声，看都没看我一眼，只顾着给苏茜吹手心。
“消消毒也好，省得你一身细菌脏了我的地方。”
那句话砸在我天灵盖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我胃里一阵剧烈翻腾，再也忍不住，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血污溅在地毯上，陆砚礼眉头紧皱，嫌恶地退后一步。
“真晦气，把这清理干净，否则一分钱别想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揉皱的五万支票，扔到地上。
“拿着钱滚去给茜茜当保姆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我看着那张飘落在呕吐物旁边的支票，那是沈航的命。
我弯下腰，忍着剧痛，一点点把地毯擦干净。
手指触碰到那张支票时，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我捡起支票，朝他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老板赏赐。”
陆砚礼看着我空洞的眼神，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。
他想要的是我的服软，是我的眼泪，不是这种死寂的顺从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到别墅报道，迟到一分钟扣一千。”
我攥着支票转身离开，每走一步，脚底都生疼。
但我不能停，沈航还在医院等着这笔钱救命。
陆砚礼盯着我留下的血脚印，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墙上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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